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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憎恨移民,但他们不认为自己是种族主义者──专访《愤怒的白

时间:2020-06-17 来源:成果当下 作者: 点击量:405次

他们憎恨移民,但他们不认为自己是种族主义者──专访《愤怒的白

这回美国大选,两位候选人对移民的看法大不相同,川普甚至以侮辱字眼形容墨西哥移民,并主张将他们全数遣返;近年来因战乱逃离家园、辗转横越欧洲的难民,也没有受到什幺温暖善待,主张接纳难民的德国总理梅克尔,还因此声望下跌。

英国脱欧公投的结果由脱欧派险胜,造成国政局急遽动蕩,不但主张留欧的政治人物下台、主张脱欧的领导角色居然也跑了。暂且不论英国政局之后可能的发展,在公投之前,就有英国民众认为脱欧之后可以封锁国界、不让移民进入英国──这几乎是完全没有常识的无稽之谈,但以公投结果来看,对移民抱持负面感受的英国民众的确不少。

在台湾想像中美好、兼容并蓄,已开发国家、民族大熔炉的欧美国家,为何出现这种状况?

在《隐形生产线》、《隐形性产业》书中亲身暗访、揭露不公的台裔记者白晓红,在《愤怒的白人》书中以一系列追蹤採访说明这种情绪出现的複杂原因。白晓红在书中长期观察、近身访问英国极右派运动分子,剖析他们的仇恨由来。根据《愤怒的白人》追索脉络,这类极端主义的远因之一,是国内贫穷的劳动阶级长年未受菁英阶级关注、无法跟上政治经济环境的变化而聚为激进团体。「阶级是我们社会结构的主轴之一,阶级之间的冲突也是社会发展的动力。不论我们是否意识到阶级的存在,我们都不可能生存在社会阶级之外。」白晓红认为,英国的阶级意识鲜明,大多是因为工会运动发展的关係,相对而言,台湾并不是没有阶级,但是阶级意识很弱。

先前两本书的查访则有时可能需要隐瞒姓名、深入受访者的工作场域及生活环境当中,白晓红在进行调查前都做足功课,「过去做暗访工作之前,都会先了解暗访地点,以及工作的性质,暗访期间的所在地点也多会向当时的主管报告。」白晓红解释,「我并不会在完全不明白的情况下,以钓鱼的心态进行採访。这回《愤怒的白人》并没有暗访的部分,我个人认为危险性并不高;而且因为採访的地点多在公共场所,所以也比较好控制状况。」

虽说没有暗访部分、多在公共场合,但《愤怒的白人》一书的受访者毕竟是对移民并不友善的极右派组织成员,身为亚裔女性,白晓红难道不担心遇上一些冲突?

「过程中的确曾经碰过不友善的採访对象,但没有肢体上的威胁。」白晓红表示,「这类状况一般是这样:对方不愿接受採访,就会很快走开,不会和我出现直接冲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极右派运动里的活跃人士,近年来大多想要让外界认为自己没有种族歧视、製造『非种族主义者』的形象,藉此来改善所属组织的形象。」

白晓红认为,就欧洲各国而言,近年来极右派运动的发展,让人担忧这类激进的极端主义可能出现如二次世界大战前的势力;白晓红在《愤怒的白人》里也指出:这些极右派运动的思想早己被收编、进入主流的政治圈,占有相当的空间。

阅读《愤怒的白人》后再转头注视目前的世界局势,的确会让人忧心忡忡。白晓红表示自己正在研究欧陆国家的移民政策,也会会德国和义大利採访,调查各国的政治权力行使核心会怎幺面对难民问题。「虽然相较之下,德国似乎有比较完善的下层结构,可能对难民提供比较好的支持,」白晓红说,「但德国在协助难民融入社会方面的配套方案,还是非常欠缺。」

这自然不是单一国家的问题,《愤怒的白人》当中的激进组织也不是各个不同社会阶级当中唯一一个思绪矛盾却不无自觉的团体。相反的,从白晓红的报导当中可以发现:无论是身处哪个阶级、哪个团体,总有头脑相对清楚、明白自己在做什幺而非盲从群众、可以讨论沟通的个体。《愤怒的白人》中提到有位受访者开始阅读不同主张的书籍,在採访期间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作为、甚至最后改变立场。

沟通与讨论,得从理解对方开始做起。

他们憎恨移民,但他们不认为自己是种族主义者──这些「已开发国家」的西方人为何如此矛盾、如此愤恨、如此怨妒,甚至如此忐忑害怕?白晓红在《愤怒的白人》书中带领读者直视现象背后的核心原因,也开启了未来沟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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